浓郁的生机之力来得震撼,“你当真能够修炼了?!”
原初黛贱兮兮地靠在门框上,扬了扬眉,“怎么样,上回妙今坊一别,你没想到我还能活到现在吧。”
元嫆面色铁青,不知道是气闷使然,还是周身寒气使然。
上回见面,她元嫆还是待嫁高门世家的辅贵女,她原初黛则是人人喊打的落魄逃犯,而今日,这境况竟孑然反之,她原初黛摇身一变成了尊贵郡主,而她元嫆却成了触犯禁术的逆法邪修,四处逃窜……
虽说风水轮流转,不曾想转得如此快。
她元嫆还未曾享极风光,竟就落得如此下场,如今,居然还要靠昔日旧敌出手相救,才能捡回一条命,这因果,当真荒唐。
她眸中凉意汇聚,少倾,又凛然一笑,“活到现在你很得意吗,那就看看,你能否继续得意到明日!”
感受对面的杀气,原初黛的笑顿时僵在脸上,“元嫆,你疯了?我才刚刚救……”
然而她话音未落,一掌灵力便直袭而来,原初黛不及闪避,只得生生硬接了这一掌灵风,迫得脚下倒退了数步,一脚踩进了地上的雨坑中。
这一脚踩得透心凉。
刚刚拧干烘燥的鞋子又灌进了冰凉的雨水,黏腻洇湿的难受如同跗骨之蛆一样又再次攀上了她的心头,原初黛咬着牙看了眼自己污脏泥泞的鞋袜,脸全黑了,“元嫆!
你真是没救了!”
“区区初境修为,你也敢来我面前嚣张得意?到底是谁蠢得没救了!”
元嫆只恨自己当时没有一掌打死她,倒叫她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。
如果当初在妙今坊就要了她的命,她哪里还有机会去救时狐裳霓那个鸠占鹊巢的野种!
如果时狐裳霓没有活过来,如果夏家没有因为刺杀原初黛而被灭族,她元嫆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?!
她如此想着,便再按捺不住,竟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器玉骨鞭。
因着上一回对付时狐裳霓失败的教训,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直接用出了最快捷的杀招,意图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原初黛的性命。
那玉骨鞭凌空突现,似闻风见长,眨眼之间便如同一条冰莽死死缠上原初黛周身,衾寒之力随之立时侵入她的身体。
可那衾寒之力刚触及原初黛的肌肤内里,就如同撞上一堵厚实的火墙,不仅侵入无门,自身寒意反倒被灼得分分减退。
元嫆眸中闪过一抹震惊,瞳孔微张,这怎么可能?!
她不是才初境么?!
周身护体灵力怎么挡得住自己的玉骨鞭寒?!
她一定又是使了什么诡计!
元嫆思及此,立即飞身至前,使出凝冰诀为玉骨鞭加持冰寒之力。
“坎易为泽,见水成冰!”
原初黛秀眉微蹙,即刻念出御火诀,“南离上行,遇风火起!”
一时间,原初黛周身窜起无数青冥幽火,火色融入玉骨鞭根根透白莹玉之中,灼得元嫆肺腑生疼。
元嫆灵海震动,疼得下意识地唤回玉骨鞭,一面念诀将其中幽火逼出,一面又骤起天火阵将原初黛团团围住。
原初黛淡定地正要御水灭火,却忽见脚下光影大盛,红光流转,显出复杂的纹路走势来,她微微一怔,竟是五重天火阵!
这个元嫆,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
这边,元嫆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玉骨鞭中所有幽火逼出,又见原初黛困于五重天火阵中久久无法突破,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,“先前对付时狐裳霓的坤图伪器已然销毁,否则,真该让你也尝尝灵力散尽的滋味。”
她话音刚落,便闻砰地一声,眼前的火阵骤然炸裂开来,火星四散,滚滚浓烟弥漫,顷刻间便模糊了整处院子的视线。
而这变故,使得不安的情绪亦在元嫆心中渐渐弥散开来,原初黛竟能强行破阵?!
不可能的!
她才初境!
怎么可能能强行突破自己中境修为的法阵!
元嫆似是入了魔般,只以为这是原初黛身上的高深法器所为,随即下意识起念,空中玉骨鞭白光一闪,散作无数白骨结扣,齐齐飞向原初黛,白骨结闻血肉而威力大增,立即贴身结锁,锁在了原初黛周身各处大穴处。
感知到白骨结束缚住了原初黛,元嫆心下大喜,疾步上前靠近,却冷不防被一股绳状物体绊住,身子立即失衡往地上倒去。
只是,她似乎倒在了某种柔软的物体上,竟半分不觉得疼。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感觉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,她心下一惊,低头凑近一看,一张死不瞑目的血脸便映入了眼帘——
啊!
元嫆惊得魂飞魄散,吓得手脚并用,倒退爬开,“原初黛!
你休要装神弄鬼!
我今日就算是死,也定要将你埋骨于此!”
在暴雨的冲刷下,院中的浓烟迷雾很快散尽,原初黛的身影自雨幕中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