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面上弹跳出连串涟漪的石子,随即笑了笑,“那你好好考虑,不必着急给我答复。
郡主府的大门,会一直给你留着,阿蛮。”
蛮奴捡石子的手一抖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,“你唤我什么?”
“阿蛮啊。
奴这个字不好,我不喜欢,没有谁生来就是跪在神子面前的奴,我不是,你也不是。”
原初黛说着,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布包拿了出来,扔到了他怀里,“午膳我们都用过了,你辛苦寻来的食物,自己怎么能一口都不吃呢。”
蛮奴怔怔望着她,可是她说完就转身走了,只留给他一个一闪而逝的笑容,和一抹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一行人便步行前往最近的玉台镇。
一路山水跋涉,路途艰辛,虽比乘船时辛苦许多,但胜在原初黛亲自带队,全员齐心,不分彼此,沿途还有各色奇山异景可赏,是以这一程还算融洽。
时狐裳霓不知是被原初黛一激,彻底觉醒了斗志,还是因为意外烧毁航船害得大家步行一事内疚,这一路以来,倒是格外刻苦,每至夜中,她都会寻一处灵力充沛之地凝气修炼,每逢饭点,不必提醒就自觉生火制菜,锻炼自己的御火之术,也异常低调寡言,除了原初黛主动寻她叙话,她几乎不怎么开口聊天。
到了玉台镇,大家采买了新的交通工具,配齐了马匹马车若干,又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需用品,准备继续上路。
可就在午间用膳时,楼下巷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哗,吸引得众羽翎卫纷纷引颈眺望。
旁边的食客瞧出他们是外地客,很热情地给他们介绍,他们才知,这镇上正逢一年一度的竹漂赛金节。
这竹漂赛金节,顾名思义,便是竹漂赛比,赢者夺金的节日。
一旁的食客瞧出这些大小伙子的兴致,很高兴地邀请他们一同参赛,因为这比赛,不拘本地外地,也不限男女老幼,只需你能立足独竹之上,就可以报名参加。
闻言,他们的目光刷刷地齐聚向莫擎,而莫擎摸了摸鼻子,无奈又回头看向了原初黛。
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,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位郡主的脾性,她自在随性,快意洒脱,与她共事,不需强调尊卑,也不必恪守上下之礼,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言行,她都不会在意。
正如他们所料,原初黛看他们颇有兴致,大手一挥便放了行,随即让青来去找客栈掌柜再续三日住宿,也算是给大家都好好放个假。
午膳后,羽翎卫们迫不及待冲出了客栈,往比赛的赤水河冲去,唯有蛮奴,被莫擎堵在了房门口。
这几天莫擎也看出来了,如郡主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物,是不可能被一些下作手段给迷惑了去的,所以他如今不再严防死守,反而打算安排蛮奴单独留下护卫,“郡主仁善,放大家几日假,可咱们身为护卫队长,可不能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啊。
你修为高,就留在客栈保护郡主世子吧。”
蛮奴退回屋中,随手抓了个蜜桃塞嘴里啃着,“那你呢。”
莫擎义正严词道,“我身为队长,自然是要亲自去看着那群兔崽子,免得他们闯祸。”
蛮奴皮笑肉不笑地点头,“你是队长,你说了算。”
见他还算配合,莫擎松了口气,临出门之前,他突地又想起一件事,退了回来,“宫中传信,说是出了大事,如今逆犯在逃,身份不明,要我们警醒些,切莫出差错,你可要打起精神来,不要叫贵人受惊。”
这一回,蛮奴没有再回话,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便一头倒在了床上,悠哉悠哉地架起了二郎腿。
莫擎皱了眉头,终究是没有再跟他计较,只快步下了楼。
另一边,原初黛敲开了时狐裳霓的门,却不想裳霓刚用过午饭,就已经在房中打起了坐。
原初黛大为诧异,她这用功的劲儿,都快赶上自己了,这也太反常了。
她沉思片刻,没有退出房门,反而在屋中坐了下来。
时狐裳霓感知到她没有离开,认输般叹了口气,睁开了双眼,“外面那么热闹你不去看,反倒来这里干扰我静心。”
原初黛笑了笑,从天星九宿里取出个香炉一般的物事,插上了一圈红香,落下一点灵力点燃,刹那间,红烟扩散成一圈圈涟漪往外荡去,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,“这叫结界香,说是可防窥探,但有外力企图靠近,不论灵力深浅,红烟都会呈现波纹状。”
时狐裳霓好奇地凑过来,“这与其她的防护法器有何不同?”
原初黛歪着头想了想,“以往的防护法器,大多兼具防守与防窥两用吧,这个结界香,是专用来防偷听的。
只不过,前者用途一直倚重在防守面,对于防窥功能,没有十分深究,若是遇上修为高出太多的,其灵力可直透法器,压根防不住高手。”
时狐裳霓勉强笑了笑,她伸出去点了点飘盈在空中的一圈圈红烟,却见自己的手指直穿而过,而红烟不断,亦无变形,原来那烟并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