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。
“这叫火焰反射加热炉。
将白口铁炮放入炉中,用木炭缓缓加热,火焰在炉壁之间来回折射,将炉温稳定维持在特定的区间。
如此焖上数日,白口铁中的碳化铁便会慢慢分解,析出石墨,转化为可锻铸铁。”
这种方法,就是后世八爷大名鼎鼎的土方法——黑心韧化技术。
1939年,日军所谓的“名将之花”
阿部规秀被八爷迫击炮击毙后,各抗日根据地对该型火炮的弹药需求大幅上升,然而彼时面临着突出的炮弹铸铁白口化技术难题。
后来从德国回来的陆达总工,将热处理工艺带了回来。
德国人用的是白心韧化法,需要加矿石做氧化处理,工艺条件更加苛刻。
陆达根据敌后缺乏精密器材的实际条件,改良采用了美国的黑心韧化法,原理便是高温闷烧。
最绝的是控温手段。
朱橚在图纸上标注了操作流程,又画了个装炉的示意图,在炉膛中炮身的旁边,画了几块小方块,旁边注了两个字:银锭。
“控温的法子很简单。
银的熔化温度在九百六十度上下,恰好落在韧化所需的温度区间内。
将银锭放入炉膛,观察银锭的状态。
银锭化了,说明温度到了,撤火计时。
等温度降下来,再添火加热,银锭再化,再撤火。
如此反复,便能将炉温稳稳地控制在韧化所需的范围之内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99章铁模铸炮与黑心韧化(第22页)
陈奉山盯着那张图,看了许久,忽然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:“用银子测温,这法子简单又准确,妙,实在是妙。”
他抬头看向朱橚,面上满是敬服之色:“殿下,您这制图的功夫,小人造了半辈子炮,画了半辈子图纸,不及您十分之三。”
其余匠师也纷纷附和。
不同于大明传统写意式的图纸,朱橚画的全是标准的工程制图。
三视图、剖面图、局部放大图,线条横平竖直,圆弧规整,每处尺寸比例都标注得分毫不差。
众匠师私下交换着眼神,面上掩不住的惊骇。
这位吴王殿下的本事,当真是深不见底。
朱橚继续埋头作图。
石墨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很快又画出了好几张图来。
最后那张图上,画着的火炮形制与众人此前见过的截然不同。
炮身前半段纤细修长,后半段却急剧膨大,浑圆粗壮,整体看上去颇似倒置的梅瓶。
图纸上端,写着“瓶形炮”
三个字。
陈甄踮着脚尖凑到案边,歪着脑袋看了半天,冒出句:“爹,你看,这炮好生奇怪,屁股大,嘴巴小。”
陈奉山凑了过来,端详了许久,面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殿下,小人看出来了。
以往咱们造炮,为了防止炸膛,都是将整个炮身铸得极厚。
可这样做,炮身的死重便降不下来,搬运调度都是大麻烦。”
他指着炮尾那粗大的部分:“可这门炮只在尾部加厚,那里承受火药爆炸的冲击最大,理当最厚。
前段炮管承受的膛压逐渐递减,便做得细些薄些。
如此设计,既保住了强度,又省下了大量的铁料和重量。”
他将图纸传给毛广义,毛广义看完又传给下个人,十来个匠师争相传阅,棚中嗡嗡的议论声便没停过。
这些图纸上的每项技艺,拿到皇城外去,随便挑出哪样来,都够一个匠人当作传家的本事世代相传。
可如今,全部摊在了他们面前,毫无保留。
这门炮的原型,是朱橚前世记忆中1850年美国人罗德曼为海军设计的一款舰载重炮,因其外形酷似一只倒立的啤酒瓶,在后世颇为知名。
罗德曼的思路说来也不复杂。
炮膛内各处承受的压力本就不均匀,药室处最烈,往炮口方向逐段衰减,那么炮壁的厚度便该跟着压力走,哪里吃力大便往哪里堆铁。
如此一来,同样重量的铁料,能撑住比传统直筒炮更高的膛压,射程自然也就更远了。
罗德曼和他的火炮(除了舰炮,还有12磅野战炮)
朱橚将最后那张图画完,搁下石墨笔的时候,陈奉山却没有跟着众人传阅,而是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殿下,这门炮的尾部厚重自然没有问题,可前段的管壁……太薄了。
口径比如今的火炮大出许多,管壁却只有这么点厚度,寻常的铁料怕是撑不住。
除非用广铁。”
广铁,广东佛山出产的精炼熟铁,含杂质极少,韧性远胜寻常铁料。
可佛山到金陵路途遥远,运费高昂,且产量有限,根本无法满足短时间内大量铸造的需求。
朱橚靠在案沿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