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。
余则成把《圣经》揣进了长衫内袋。
铁皮盒子放回原位,关上柜门。
“这件事。”
他回头看了矮胖男人一眼,“从没生过。”
矮胖男人连忙点头,点得像捣蒜。
余则成转身往外走。
穿过地下通道,推开后门,重新走进了巷子里。
雨还在下。
他走到巷口的时候,停住了。
巷口外面的街上,多了几个人。
穿着便衣,但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军统外勤。
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,查的是过路行人的证件。
例行盘查。
大概是白玉兰案后的余波。
总部下了命令,在几个重点区域加强了街面控制。
余则成把伞撑开,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口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在街对面的骑楼底下。
一个穿蓝布旗袍、戴着灰色贝雷帽的女人。
她低着头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正在一家卖草药的摊子前面翻拣什么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52章黑市暗战,德文原典与惊鸿一瞥(第22页)
左蓝。
余则成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间。
她换了装束。
头盘起来了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但余则成认得她的侧脸。
认得她低头时后颈上那颗小痣。
她在这里做什么?
白象街。
黑市。
卖草药的摊子。
余则成的脑子飞转了一圈。
草药摊子是障眼法。
白象街的黑市除了寄存违禁品,还有一项核心生意:走私紧缺药品。
尤其是磺胺类消炎药和奎宁,这些东西在正规渠道根本买不到,只有黑市才有货。
左蓝来黑市,是为了找药。
找什么药?给谁找?
这个念头只在余则成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。
因为他看到了更紧迫的事情。
盘查的外勤已经走到了街对面。
两个人。
一个高个子,一个矮个子。
他们从街头那边过来,逢人便拦,查证件、问话、登记。
已经查到了左蓝旁边的第三个摊位。
再过一分钟,他们就会查到左蓝面前。
左蓝没有军统的证件。
她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街上。
如果被查到,盘问几句,现她的身份跟进步书店有关联,那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的事了。
余则成的手指在伞柄上收紧了。
他没有犹豫。
他撑着伞径直走向盘查的外勤。
“弟兄们辛苦了。”
他掏出通行证,亮了一下,“保密局专案组的。
你们盘查到什么情况了?”
高个子外勤看到通行证上的鹰徽和签章,立刻立正。
“报告长官,例行盘查,目前没有现可疑人员。”
“白象街这一片我们已经查过了,没问题。”
余则成收起通行证,往街的另一头指了指,“你们往朝天门码头那边去。
那边今天下午有一批走私货进来,稽查处的兄弟人手不够,你们去支援一下。”
高个子外勤迟疑了一秒。
“但是上面说让我们在这个片区查到六点……”
“我说了,这个片区我查过了。”
余则成的语气不重,但不容置疑,“去朝天门。
有什么事我担着。”
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了一眼。
通行证上的军统鹰徽和特权签章摆在那里,他们不敢不听。
“是,长官。”
两个外勤收起本子,转身往街的另一头走了。
余则成撑着伞,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左蓝。
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瞥一眼。
但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个穿蓝色旗袍的身影,已经趁着这个空隙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骑楼的阴影里。
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往军统总部的方向走。
回到机要室已经是傍晚了。
齐思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,正在用冷水洗脸。
面前的稿纸上又写满了一大片算式,但从他的表情来看,依然是死胡同。
“回来了?”
齐思远用毛巾擦了一把脸,“查到什么了?”
余则成没有回答。
他从长衫内袋里掏出那本德文《圣经》,放在桌上。
齐思远看了一眼书名。
“《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