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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只猫看着自己爪下的老鼠。
马奎没有鼓掌。
他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着。
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散会后。
余则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把门关上了。
锁好。
拉上了窗帘。
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天津市区地图。
铺在桌上。
用红色铅笔在海光寺兵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海光寺。
日军华北驻屯军在天津最核心的军事区域。
高墙。
铁丝网。
岗哨。
装甲车巡逻。
现在日军内部正在内斗。
特高课和海军互相猜忌。
武田少佐护送兵力分布图的安保力量一定会被抽调。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。
但即便如此。
海光寺依然是一座堡垒。
他不可能像在南京那样靠潜入来解决问题。
南京那次已经是九死一生了。
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冒那种险。
一旦被抓住,不仅深海身份暴露,整个天津地下党都会被连根拔起。
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进入海光寺。
一个让日本人主动放他进去的方式。
他盯着地图。
手指在海光寺周围一圈一圈地画着。
穆连城。
穆连城是天津最大的汉奸。
跟日军高层走得很近。
他的商行经常给日军供应物资。
但穆连城不可能带他进海光寺。
那个人只关心钱。
不会冒这种风险。
穆晚秋。
余则成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。
穆晚秋。
汉奸千金。
弹得一手好钢琴。
恨她的父亲。
手里拿着卢梭的书。
眼睛里有反叛的光。
如果穆家有什么活动需要进入海光寺的话……
他还没有想完。
门外有人敲门了。
“余主任。
有人给您送东西来了。”
余则成把地图收起来。
揣进了抽屉。
走过去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。
穆公馆的管家。
余则成在晚宴上见过他。
管家躬了躬身。
双手递上来一个信封。
“穆先生让小的给余主任送来的。
一份请柬。
穆公馆后天晚上有一个小型的压惊家宴。
穆先生说,上次的事情多谢余主任,务必赏光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。
拆开了。
一张烫金的请柬。
印刷精美。
穆连城的名字用楷体印在正中央。
请柬的右下角。
有一行娟秀的钢笔字。
是手写的。
“上次的曲子,我还想请教。”
余则成看着那行字。
认出了那是穆晚秋的笔迹。
他把请柬收进了口袋。
“替我谢谢穆先生。
我一定到。”
管家走了。
余则成关上门。
重新坐回了桌前。
他没有重新打开地图。
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。
通向海光寺的桥梁,或许就在那张请柬上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