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9章付不起的代价后怕（第12页）

苏威接到信息的时候，正在付钱。

他把钱放在桌上，站起来，没叫微风。

桌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，一口未动。

“宿主，我很抱歉。”

破晓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应该更早注意到东瀛的异常。”

苏威没说话，继续走。

“我有能力监控全球——”

“你不是大白。”

苏威打断他，“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。”

破晓沉默了。

他知道苏威的意思是“不怪你”

。

但正因为苏威不怪他，他才更难受。

微风跟在后面，隔着几步的距离，没有出声。

她认识苏威这么久，第一次看到他这样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是沉默。

那种沉默像一堵墙，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。

山顶上，苏威坐下来。
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：匕插在胸口，血顺着刀刃往下淌，染红了泥土。

他知道那是克隆体。

他知道千本樱被传送走了，人还活着。

但那个画面是真的。

如果巴德尔的程序没有触，如果空间宝石的能量出了意外，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——那个画面就不是克隆体，而是千本樱本人。

山顶的风很大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
后怕。

不是失去，是差一点失去。

这个“差一点”

，像一把刀悬在头顶，落下来了一寸，又停住了。

但真正让他后怕的，不是千本樱差点死——而是他现自己错了。

他一直以为卡尔是那种“只关心死亡、研究虚空，其他方面凯莎都挑不出毛病”

的学者。

他以为饕餮在卡尔的约束下，不会干突破神河道德底线的事。

他以为只要自己不主动打破剧情，敌人就会按照原著的人设走。

结果，全错了。

卡尔允许了。

不仅允许，还专门研究出了针对千本樱能力的限制手段。

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蓄谋已久。

而他苏威，拿着原著剧情当攻略，自以为掌握了所有人的底牌，结果敌人根本不在他以为的牌桌上。

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克制。

明明有能力做更多，却没有做。

不是因为做不到，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。

他觉得剧情会按原著走，觉得饕餮有底线，觉得卡尔是个讲规矩的体面人。

千本樱替他挨了一刀，让他看清了这个错误。

很久。

风从山脊上刮过去，把远处的沙尘吹成一片模糊的黄。

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如果这次不是千本樱，是别人呢？如果是微风呢？如果是琪琳呢？

他不敢往下想。

后手用完了。

巴德尔一层，空间宝石一层。

两层都用完了。

下次再遇到这种事，他还能靠什么？靠运气？靠敌人讲规矩？
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很轻，带着点自嘲。

一直以来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信息差。

他知道剧情走向，知道每个人物的性格和能力，知道哪些事情会生、哪些不会。

但今天他现，这个优势也可以是毒药。

当敌人不按剧本走，信息差就变成了盲区，而盲区里藏着的，全都是他付不起的代价。

微风一直站在他身后，没有出声。

她看着苏威的背影，看着他一直挺直的脊背，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陌生。

不是平时那个能在雪堆里睡着、泡温泉嫌烫、喝酒配烧烤的姐夫。

现在的姐夫像是换了一个人，安静得让她心慌。

“姐夫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苏威没有回头，“你先回去等我。

观礼结束我们就回地球。”

微风没有走。

她悄悄退后几步，在一块石头上坐下，安静地打开知识宝库。

没再看苏威，但也没离开。

很久之后，苏威站起来。

不是那种“想通了”

的站起来，而是“想够了”

的站起来。

有些事想通了可以放下，有些事想通了只会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

他该做什么？

不再被动。

不再依赖原著信息来预判敌人。

不再等剧情生之后再应对。

他差点为一个错误的判断付出代价。

这个代价，他付不起第二次。

“微风，回去了。”

微风退出学习状态，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