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理清晰地抛出几个具体的排查锚点。
“比如,家里突然要大动干戈地迁移祖坟。”
“比如,家中至亲突恶疾,久治不愈,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
“再比如,在官场或者商场上到了关键的节骨眼,升迁有望,或者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“总而言之,大运和大灾,都算。”
“只有这种足以改变命运轨迹的极端事件,才能逼得一个人丧心病狂到去购买‘肉灵芝’或者布下‘五鬼运财’的邪阵。
活着用极端的方法去改风水。”
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
暨昭然没有立刻接话,他微微低着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邃的阴影。
他在脑海中快检索着城关派出所辖区,乃至整个寒城市的名人档案。
作为一名扎根基层的刑侦队长,他对这座城市三教九流的底细,比档案室里的卷宗还要清楚。
几秒钟后,暨昭然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精芒。
“若有所思”
这个词,在此刻具象化成了他嘴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听你这么一分析,我倒是真知道一个完美符合条件的人。”
楚灼眉梢一挑,来了兴致。
“哦?谁?”
暨昭然将那根揉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塞回烟盒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沈金海。”
“城里赫赫有名的‘万元户’,最早一批承包了市南郊砖窑厂和沙场的人。”
“这几年赶上到处都在搞基建,他的生意做得极大,可以说是日进斗金,黑白两道都有点面子。”
暨昭然顿了顿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但就在这段时间,他那个一直身体硬朗的父亲,突然生病了。”
“而且病得很蹊跷,闹得很厉害。”
楚灼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闹得很厉害?怎么个闹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