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哭起来轻轻柔柔,像朵露水芙蕖,弱不禁风惹人怜爱。
可此刻存了心叫他为难,他不停地道歉也没有用,荔妩哭得声音都沙哑,被眼泪呛到后又开始咳嗽,咳得整张脸都通红。
梵诺瞪了门口一眼,两人赶紧事不关己地举起双手走开。
后来她哭累了,蜷缩在床上睡去,肩膀还一抽一抽。
他用手帕把她的泪水细致擦去,又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一个小建议。”
他抬头看去,谢纠抱着手臂倚在门边:“女人怀孕的时候,情绪会很敏感,不要刺激她,也尽量顺着她。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,可以去问问以太。”
“自从得知荔妩怀孕之后,以太就单方面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络,已经三天没说话了。”
谢纠哑口无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说的俄语,我听不懂。”
他又这样了吗?梵诺皱了皱眉,切换回通用语。
师哥似乎笑了两声。
“以太的虚拟人格提取了我老师的数据为蓝本,他当然会生气,毕竟孩子对父母来说,是多么无价的宝贝。”
而失去的痛苦又是多么刻骨铭心。
梵诺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。
“你是真的恨我们,对不对?”他低声问。
谢纠没有回答,只是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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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越发昏暗,他打开床头的灯盏。一小团朦胧的光,在无边夜色中映亮了荔妩犹带泪痕的莹白面孔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说了很虚伪的话。
他一点也不愿意荔妩改嫁,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即便他已经是棺材中的一副腐骨,也会挣扎着从地狱爬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