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毛毯的老人中间找到了她的老师。
老太太坐在角落里,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,正在拿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裴医生蹲到她面前:“老师,您没事吧?”
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,把本子合上:“没事。就是外面那棵银杏倒了,可惜。我看了它好几年。”
“您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信号断了,不是我出事。”
裴医生不再说话。甘阅明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走过去:“这位老师,能自己走吗?”
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工作,所有人都被安全转移到安全场所。
甘阅明跟其他人打完一圈招呼,这才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。
明后两天有事?不是出差的话有什么事?
甘阅明试图回拨过去,现这边信号不好,无法接通。
也别无办法,甘阅明提了两瓶水,去看望裴医生和她的老师。
老太太状态挺好,抬了抬眼镜给甘阅明道谢:“年轻人,谢谢你们,大老远地过来。”
“没事儿,应该的,”甘阅明问,“您怎么称呼?”
裴医生帮忙介绍,说老师姓温,多年前也是督成大学的教授,搞了几十年研究了,特别资深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才优秀,青出于蓝胜于蓝,”温教授还在感谢,“现在就是老太太一个,你们这么辛苦都没什么能报答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能报答的,”裴医生插话,对甘阅明道,“你有什么腺体信息素相关的问题,都可以问教授,人之前公开课抢都抢不到。”
甘阅明对此完全信任,一个在等待救援时都能做笔记的学者,想来也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典范。
一伙人要等待调度过来的车辆进行批量转移,不过路况依旧险峻,车也迟迟未来。
天色已晚,温度骤降,裴医生去帮志愿者放毛毯。甘阅明守在屋里,看着这一群老人。
手机信号还是时有时无,也没什么别的事能干。
甘阅明余光里看见温教授读着一本书€€€€《oga腺体分化期间几种特殊形态研究》。蓦地,他想到什么,于是上前问:“温教授,现在等着无聊,我能不能请教您几个问题?”
温教授抬头看他:“当然。你说。”
“我有一个朋友,oga,他信息素味道是有的,但是非常淡,要凑很近才能闻到,而且平日里没有f||q期,并且就算咬了,额,被人咬了腺体,也没办法标记……这种情况正常吗?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?”
温教授听完这段话,短暂思考后反问道:“确定是有腺体的吗?腺体形状完整吗?”
“有的。后颈看着跟其他人一样,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育上有没有什么问题?尤其是性a器官?”
温教授一本正经的提问,让甘阅明完全忽略掉为什么自己如此了解朋友的隐私部位:“没有的。偏瘦,但都算正常。”
好在温教授也不在意这些:“信息素是一直很淡吗?有没有异样波动?”
“一直很淡。”
温教授又追问了几项细节,甘阅明一一按实际情况作答。
在片刻的沉默之后,温教授给出了自己的推断:“以我的经验,这种天然情况并不存在。”
甘阅明有些愕然:“什么意思?能详细说说吗?”
“有腺体却无法标记可能是腺体育不全,但临床经验来看这一定伴随其他症状;信息素很淡可能是个体差异,但绝不会完全没有f||q期……如果你描述的情形都完全属实,我不敢妄言,只是目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案例。”
甘阅明曾就这个问题询问过裴医生,当时得到类似的结论,只是裴医生毕竟年轻,没有妄下结论。温教授的用词也不斩钉截铁,但甘阅明知道,对见多识广的老教授而言,说到这种程度已经趋近于“不可能”了。
“您刚才说天然情况,意思是可能会有人为干预?比如特殊环境影响?”
“人为也只有一种可能,长期服用某种不在市面流通的特制抑制剂。”
话虽如此,温教授还是保守道:“具体情况得去做专项检测才能确认,我只是理论分析。且就算存在这种理论可能,oga也会长期承受非常大的痛苦。”
月光下,甘阅明脸色复杂,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假设存在这种可能,oga宁愿忍受疼痛也要避免f||q和被标记,会是什么原因?”
“这就是心理学的范围了,”温教授说,“比如对apha 的厌恶,比如对亲密关系或者连接的抗拒……这个不在我研究范围内,如果你想了解,我列几本书给你参考。”
不眠之夜,救援车辆等到破晓出现才姗姗而来。
身边人报平安的声音续响起,甘阅明意识到信号已通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季谣的号码€€€€响到自动挂断也没通。
季谣没有睡着,也不是故意置之不理。他只是没有伸手去够手机的力气。
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