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阅明每说一句,季谣的脸色便更为复杂。
甘阅明走到床边,伸手抬起季谣的下颌:“所以现在,不管我问什么,你都必须回答。因为我标记了你,你必须听我的。你也不能说谎,因为我能判断出你说的是不是真话。”
“你来自塘窟,后来被苏敏带进收容所,但那场火灾毁掉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,所以这么多年,你的目标只有一个,当初黎小西生日派对上,你说你想要的很多,但实际你想要的也只有一件事,就是找到真相,给他们报仇,对吗?”
从季谣的表情来看,他非常想拒绝这场审讯,但他还是回答道:“对。”
“你起初答应跟我结婚,是想通过我接触更多人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”
季谣抿紧了嘴,但还是诚实道:“因为我很难相信别人。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但世界上的变故太多了。”
“张仁甲的事情是怎么回事?”
季谣用简单的话,概括了他跟张仁甲做过的事情。
“为什么要当红珠台的主播?”
“因为当初那个节目污蔑了苏敏。”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甘阅明将季谣的头抬得更高一些,以示惩戒:“你还想,如果你不能扳倒对方,至少要在公众面前讲述实情。讲完后生什么都没关系,你s你陷入危险也没关系,对吗?”
甘阅明的声音很冰冷,但季谣还是说:“对。”
“我呢?”
甘阅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季谣:“我怎么办?你想过吗?”
季谣想要撇开视线,但头却被对方的手牢牢禁锢在原处。
“……我不想让你难过的。”
季谣垂下眼睛:“我想,只要你恨我,不,只要你讨厌我,你逐渐忘了我,进入新的生活,无论我怎么样,你都不会受太大影响。”
甘阅明气笑了: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?!”
季谣实在无法回答,缄口不言。
他听见甘阅明在头上问:“这是你要跟我离婚的原因吗?因为不想我受伤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那些话都是骗我的。原则什么的话,都是你骗我的,对吗?”
季谣说:“不完全是谎言。我的确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,我也不想破坏这一点。”
“从遇见你开始,”甘阅明自嘲道,“我就记不得什么原则了。”
季谣听见甘阅明长呼一口气。在这个呼吸里,好像有无数的情绪翻涌过去。
“季谣。”
在审讯的末尾,甘阅明问出最后两个问题。
“你当时爱我吗?”
季谣闭上眼,自暴自弃道:“爱。”
脸颊上传来一股温热,是甘阅明的手覆盖在上面。
最后一个问题,又冰冷又温暖:“现在呢?”
两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。
季谣说:“爱。”
热意从脸颊转移到双唇。
甘阅明毫不克制地借由这个撕|咬般的吻,泄着他过去太久的冤屈。
原本被问得无法呼吸的季谣,又被甘阅明吻得无法呼吸。
等甘阅明放开后,季谣终于接触到久违的空气。
甘阅明红着双眼,方才那点凶狠已经被释放殆尽,剩下的只有心疼:“当初离婚时,你也难过吗?”
季谣没有回答,但答案已不言而喻。
甘阅明从上往下地抱着季谣。
这个拥抱持续了太久,久到让人怀疑甘阅明的动机是抱到两人苍老。
终于,甘阅明放开,摸了摸季谣的头。
“对不起。当初要是能让你更相信我一点,我们都不会这么难过。”
想要道歉的对象先说了抱歉,季谣难得有些无措:“不是的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其实我没有标记你。”
甘阅明朝季谣笑了笑,突然自道:“虽然裴医生这么建议,但我还是觉得标不标记该由你来决定。我本来想你实在醒不过来,再想其他办法,好在你很争气地醒了。”
“刚才那一招,是以前培训审讯技巧的一种心理学办法,”甘阅明略有一些骄傲地炫耀道,“让你自己暗示自己。怎么样,还挺有效的吧?”
季谣再度用震惊的表情看向甘阅明。
甘阅明原本还沉浸在计谋的成功里,但看到这个表情,甘阅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。
“等等,我感觉你这个震惊不对劲,有点像演的……”
甘阅明不可置信地说:“难道你现了?”
季谣也笑了,用左手去牵对方的手:“一开始就现了。”
在短暂的怀疑之后,季谣立刻醒悟过来。
那种安定感、依赖感,并不是罪潭和标记带来的。
那是甘阅明带来的。
信任和依靠,对季谣来说本是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