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我。”
许衔遥哭笑不得:“别闹,还在车上。”
璃灯说:“那以前没在车上过。”所以才要试试呀。
他又去拽许衔遥的手套,或许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共识,戴上手套的许衔遥,温柔克制,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。
一旦摘下手套,便是巨浪狂袭。
树影投在车窗晃动,里面透出重叠人影。
或许在外面有些扰民,但现在,无人打扰。
-
车窗再次摇下是晚上点。
许衔遥头疼地捏捏鼻梁,他也是鬼迷心窍。
璃灯心满意足,手臂和许衔遥搭在一起,真好玩,林渡没有骗他。换个环境,确实很容易增强体验。
璃灯:“不回去吗?”
虽然刺激,但车里好挤,他都伸不开腿。
许衔遥:“再等等。味道有些重。”
他开了一瓶水,喝了两口,仍觉滑腻。璃灯看他喝水,也把矿泉水瓶抢过去:“我也想喝一口。”
璃灯抢得着急,撒出些水,许衔遥无奈地抽纸帮他擦裤子。
“你不是不爱喝水?”
璃灯:“我好奇嘛。”况且,这是大魔王喝过的水呀,他喝两口,也不是毫无用处的。
璃灯看许衔遥慢条斯理地又戴上手套,确认了今晚的快乐到此为止,他忍不住问他:“你到底为什么总要戴手套呀。”
难道是为了封印魔力?
许衔遥这次没再瞒他:“我有皮肤饥渴症。”他吸了口气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从小就有。这个病很烦人,要是不戴着手套,就很想和人牵手、想要触碰。”
而许衔遥厌恶近距离接触。
更讨厌会被渴肤症支配的自己。医生建议他这种事反而不能压制,得多疏解,堵不如疏,否则长期以往,哪天犯病了,患者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后果。
许衔遥从没采取过医生的建议。
他不会让自己变成父亲那样,谁都可以,谁都能碰,一个廉价的男人。
许衔遥:“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控制了很多年,不会突然病,对你……对你怎么样的。”
严重的渴肤症患者,会痴狂地迷恋皮肤的触碰感。甚至为了达到目的,会不择手段。
许衔遥不想让璃灯觉得自己是个有病的怪物。
快乐来得太突然。璃灯慢慢捂住嘴,尽量让自己别高兴得太过分。
璃灯反复确认:“真的吗?那你之前不抗拒我,一直抱着我,是不是也是在病?”
许衔遥根本不敢看他,并未注意到璃灯兴奋的神色,他低着头,有些烦躁地掐着指尖。
“嗯。很可怕吗?”璃灯会怕自己吗?许衔遥猛然觉得,自己其实也不是一个合乎准则的完美对象。他并不健全。
许衔遥:“算了,你别说了。差不多了,我们先下去。”
璃灯拉住他:“别呀。”知道了大魔王的小秘密,他兴奋坏了。
“不可怕,不可怕。一点也不可怕。”他都要喜欢死了。
璃灯隔着手套抓住许衔遥的手,反复触碰。
许衔遥有些不自在,轻轻叫了璃灯的名字。
怎么会不害怕呢?可许衔遥又听得出,璃灯的确没撒谎。璃灯力气大得惊人,捉着他的手指不放:“那我这样,你会病吗?”
许衔遥呼吸变沉:“不会。”
璃灯继续碰,力道加重,视线在许衔遥指尖和脸上交替:“这样也不会?”
许衔遥:……
他开始闪躲:“不会。”但再怎么被璃灯试验下去,他就不敢保证了。
璃灯动用法术,撒谎,许衔遥的心可不是这么说的。说来奇怪,在大魔王帮他度过成熟期后,法术对许衔遥的作用竟有效许多。璃灯时不时用一下,如今也是愈娴熟。
许衔遥:“时候不早了。”
璃灯:“好吧。”反正已经知道了大魔王的弱点,也不急于这一会。
“哇,月亮出来了。”璃灯趴在车窗上,喊许衔遥一起看。
璃灯看月,而许衔遥看他。
璃灯忽然念念有词:“听说大狼在月圆之夜会变身,还会狼性大。”
许衔遥等着他说下一句。
璃灯:“你说,魅魔会不会也要在月圆之夜交?”
许衔遥捏住璃灯脸颊,不让他继续说话:“不会。没有这样的魅魔。”
璃灯被看穿小心思,动动耳朵,许衔遥目光顺着看去,粉玉般的耳垂,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在想别的什么,颜色有些红,许衔遥伸手捏了捏。
璃灯没什么自制力,顺势趴到许衔遥身上:“累,不想走路。”
许衔遥用外套裹住他,将璃灯抱下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