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。他不是不吃肉,是还没尝过肉味。
何氏攥着被角,眼睛里都是光。
等着吧,等她把这事办妥了,还愁什么月银赏赐,柳怜月算什么东西,不过是占了先手罢了。
……
入夜,百福堂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,秋风从廊下穿过,卷着落叶和桂花瓣打着旋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怜月给丰哥儿喂完最后一回夜奶,把孩子交给孙氏照看,自己收拾收拾,准备去前院给苏怀安汇报今日丰哥儿的起居情况。
何氏坐在暖阁角落叠尿布,余光一直跟着怜月的身影转,见她往外走了,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。
云菘从里间出来,见何氏发愣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何姐,你今晚值前半夜还是后半夜?”
何氏把目光收回来,堆出笑脸。
“后半夜,孙姐值前头,我歇到子时再来替。”
云菘点头进了里间,何氏等她走远了,慢站起身来,把手里的尿布往筐子里一丢,提脚也往暖阁外面走。
前院书房里,烛火照着案上摊开的公文,苏怀安坐在紫檀椅上,手里捏着笔在文书上写了两个字,笔尖停在纸上没动。
怜月规矩的站在案前三步远的位置,双手交叠垂在身前,右手仍缠着白布,左手搭在上面遮着。
“丰哥儿今日翻了三回身,傍晚那回还自个儿从侧卧翻成了仰躺,力气比前几日大些。”
苏怀安写完放下笔,看着她的手。
“手怎样了。”
怜月把右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“消肿了许多,明日大约就能弯指头了,不耽误事。”
苏怀安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日库房增了一瓶续骨生肌膏,宫里赏下来的,你一会儿让福二带你去药房拿。”
怜月垂着眼帘应了一声好。
两人都不说话,书房里就听见烛火响,还有外头的风声。
苏怀安开口,语气跟说公事似的。
“方才你进来之前,我在想一桩事。”_c

